阮七把信号干扰器塞进贴身的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层冰凉的金属外壳。绿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像垂死的萤火虫,微弱地闪烁。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是连接下城区与上城区边缘的通风管道夹层,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后,是通往黑市诊所的唯一暗道。老鬼说过,只要穿过这里,就能换到真正的滤芯。
但空气不对。
原本应该只有机油和霉味的通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混合着烧焦塑料的焦糊气息。阮七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没有风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流过载声。
“别动。”
声音从左侧的阴影里传来,沙哑,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急促。
阮七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短刀。黑暗中,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浮现出来。是老鬼。
“你跟踪我?”阮七的声音冷硬,像砂纸磨过铁皮。
老鬼没回答,只是快速比划了一个手势:*跑*。他的眼神惊恐,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袁锋的人来了。”老鬼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追踪器……他们找到了追踪器的信号源。不是你的滤芯,是我给你的面具。”
阮七的心脏猛地一缩。
面具?那个用母亲白衬衫换来的、看似普通的黑色面罩?
“走!”老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入皮肉,“往左边的检修井跳!那里有备用梯子!”
阮七被拽着向前狂奔。脚下的铁格栅在奔跑中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就在他们即将跃入检修井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前方射来,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光束中心,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
袁锋。
他的左眼机械义眼正闪烁着红色的光芒,那只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数据流。他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礼貌微笑,手里握着一把制式脉冲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阮七的眉心。
“阮先生,”袁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清晰而虚伪,“根据《新都呼吸配额管理条例》第42条,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上城区行为,均视为一级危害公共安全罪。请配合执法。”
阮七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的滤芯开始发出微弱的蜂鸣——寿命不足五分钟。
“让开。”阮七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哦?”袁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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