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主排水阀室的金属顶棚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这声音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秦默的颅骨。
他趴在生锈的金属格栅后,浑身湿透,冰冷的污水顺着制服下摆滴落。怀里的终端屏幕微弱地亮着,那张带着血渍的身份卡——编号734,正贴在他的心口。
那是老陈留下的最后遗物,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秦默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他低声念叨着操作术语,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压力阀……开启……泄漏率百分之三十……”
他在计算时间。
距离二级隔离解除还有四十七分钟。
这四十七分钟,是他从系统嘴里偷来的命。
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高压电击棍充能的滋滋声。那声音尖锐、冰冷,如同毒蛇吐信。
施工来了。
秦默没有抬头,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格栅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那张卡片。
“出来吧,秦默。”
施工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带着一种官僚式的傲慢和机械般的冷漠,“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的心跳频率已经暴露了你的位置。”
秦默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他早就知道施工在撒谎。
刚才在迷雾中,施工明明看到了伪造的信号源,但他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在外围徘徊了整整十分钟。
他在等。
等那个真正的信号载体——也就是这张身份卡——发出更强烈的求救信号。
或者说,他在确认老陈到底留下了什么。
秦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腥味和臭氧味。这种味道让他想起第一天入职时,高压水枪冲洗滤芯发出的尖锐卡顿声。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声音意味着死亡。
现在,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开面前的格栅。
哗啦!
浑浊的污水瞬间涌出,夹杂着大量的泡沫和油污。秦默借着这股推力,从阴影中跃出,手中的终端高高举起。
屏幕上,那张编号734的身份卡清晰可见。
卡片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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