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泵站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趴在城市地下的阴影里。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雨水顺着生锈的格栅滴落，砸在积水上，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秦默紧绷的神经上。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那张编号734的身份卡，此刻正躺在他的胃里。
它不再是纸片，不再是证据，甚至不再是一个符号。它变成了一块坚硬的、带着血腥味的异物，随着他的呼吸和心跳，一点点沉入黑暗。
秦默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赌命。
用一张被系统标记为“污染物”的卡片，去交换接下来的一分钟生存权。
这是净化协议下的规则：未授权的载体必须清除。但如果是体内的一部分呢？如果它已经无法被外部扫描识别呢？
这是一个漏洞。也是一个陷阱。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规律，带着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回响。是施工。
他没有走远。他在等待。或者在确认。
秦默屏住呼吸，将身体缩进更深的阴影中。他的手指紧紧抓着胸前的工装口袋，那里空空如也，却仿佛装着千钧重担。
腹中的疼痛加剧了。
那是胃酸在侵蚀塑料和油墨的味道。秦默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喉咙深处涌上一股酸水。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不能吐出来。
一旦吐出，就是自杀。
施工的脚步声停在了泵站的入口处。
一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了黑暗，像一把利剑，切割着浑浊的空气。光柱扫过堆积的淤泥，扫过断裂的管道，最后落在了秦默藏身的角落。
秦默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但他没有动。他强迫自己放松肌肉，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清洁工。
“出来。”
施工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我知道你在里面。生物扫描仪显示，你的生命体征有异常波动。”
秦默心中一凛。
生物扫描仪。
施工不仅是在找人，他是在筛查。
他举起手中的设备，红色的激光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网格。那些光线扫过秦默的身体，像是在剥开他的衣服，审视他的内脏。
秦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扫描仪检测到腹中有异物……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老陈日记本上的字迹。*他们不是在清理垃圾，他们在清理目击者。*
老陈死了。因为他把秘密藏在了外面。
秦默活下来。因为他把秘密藏进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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