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0点15分。
地下管网走廊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混合着铁锈和腐烂藻类的腥气。秦默靠在湿滑的金属管壁上,肺部因为刚才的剧烈奔跑而火辣辣地疼。头顶上方,暴雨敲击金属顶棚的节奏越来越密,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的心跳。
他低头看向胸口内侧。
那张带血的邻居身份卡(编号734)紧贴着他的皮肤,隔着两层衣物,依然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有规律的震动。
不是心跳。是信号。
秦默从口袋里摸出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屏幕上显示着一行红色的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数据流外泄。源点定位中……】
“该死。”
他低声咒骂,声音短促,没有多余的情绪。作为清洁工,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净化系统里,任何未经过滤的数据流动都是污染。而这张卡片,此刻正像一个发光的靶子,向施工那个监管员的终端发送着位置坐标。
如果信号持续发射,施工会在三分钟内锁定他的具体坐标。到时候,就不只是逼宫那么简单了。
秦默迅速撕开卡片背面的绝缘层。那里嵌着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型信标,红色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这是老陈留给他的最后陷阱,也是唯一的线索。但此刻,它成了催命符。
必须切断信号。
但他不能销毁卡片。老陈的死因、清洗计划的真相,都藏在这张卡片的芯片里。一旦物理损毁,数据永久丢失。
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掩护。
秦默的目光扫过周围错综复杂的管道。左侧是高压蒸汽阀,右侧是排污口。中间是一条狭窄的检修通道,直通上一层的居民区。
他在赌。赌施工虽然傲慢,但绝不会允许高浓度的生物污染在主管道扩散。
凌晨0点28分。
终端上的定位进度条跳到了40%。
秦默咬紧牙关,用撬棍尖端狠狠刺入信标的连接端口。火花四溅,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信标的红光闪烁了一下,并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急促。
“干扰屏蔽?还是备用电源?”秦默瞳孔骤缩。
老陈到底是谁?他不仅藏起了证据,还预设了这种级别的反追踪机制。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那是无人机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
施工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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