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合拢的闷响还在耳膜里震荡。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四十以下。
季远靠在金库厚重的防爆门后,听着外面走廊里传来的金属焊接声。
滋滋滋。
火花溅落在地面的声音,像某种昆虫濒死的抽搐。
所有出口被封死。
一级封锁。
邓主管不仅是要他的滤芯,他是要把这里变成一座坟墓。
季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米袋。
两公斤。
比刚才轻了零点五公斤。
那是阿蛮拿走的重量。
也是他作为“受害者”的最后一点尊严。
现在,他是囚徒。
但他还活着。
只要呼吸,就有概率。
季远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扁的烟丝——这是他在排队时从老陈脚边捡到的。
他没有点燃。
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干燥,辛辣,带着一丝霉味。
这味道让他清醒。
他转过身,面向那扇刻着配给局徽记的黑铁门。
门上没有电子锁孔。
只有三个机械转盘,和一条细如发丝的铜线,横跨在把手上方十厘米处。
绊线。
老陈的手笔。
那个懦弱的老头,在恐惧中留下的唯一痕迹。
季远记得老陈在通道尽头递给他那个眼神时的动作。
那不是求救。
是警告。
警告这条线连着什么。
季远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触碰那根铜线。
冰凉。
紧绷。
一旦受力超过三牛顿,里面的微动开关就会闭合。
触发警报。
然后,外面的焊枪会切断通风口。
两小时内,他会死于脱水,或者被高温烤熟。
概率计算:直接剪断,成功率为零。老陈设置了双重回路。
季远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阿蛮交过滤芯时的眼神。
解脱。
为什么解脱?
因为录音笔不是证据。
是钥匙。
阿蛮拿走滤芯,不是为了自保。
是为了让邓主管相信,季远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从而放松对金库内部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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