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臭氧味浓得化不开。
季远没有回答邓主管的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净水滤芯。
表面凝结的水珠,正顺着金属纹路缓缓滑落。
滴在积灰的地面上。
像是一声倒计时的钟摆。
“米袋里有什么?”
邓主管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眯着眼,目光死死盯着季远怀中的麻袋。
袖口磨损的布料下,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贪婪。
还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季远抬起眼皮。
他的喉咙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辐射尘暴正在逼近地表。
两小时。
这是他脱水而死的极限时间。
但他计算过邓主管的表情。
那种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试探。
邓主管需要替罪羊。
之前一批滤芯失踪了。
数量巨大,足以让配给局高层震怒。
如果找不到责任人,邓主管自己就是那个被献祭的羔羊。
所以今天。
他故意多给季远一袋米。
设局。
逼迫季远交出滤芯作为抵押。
或者,更准确地说——
逼迫季远成为那个吞下所有秘密的容器。
“你妹妹的忌日。”
邓主管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在季远的神经上。
“1998年7月14日。”
他指了指身后的机器。
“这台备用滤芯生成机,是我亲手刻上去的。”
季远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为什么?”
两个字。
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血腥气。
邓主管笑了。
笑容僵硬,像是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因为老陈是你唯一的证人。”
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冰冷而戏谑。
“他以为他在保护你。
其实,他只是在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
季远问。
“拖延我找到新的‘钥匙’。”
邓主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老陈死了。
死得很安静。
但在死前,他把一个数据备份藏在了米袋的夹层里。”
“那是第一批滤芯被偷的证据。”
“也是指向我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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