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断了季远最后一点关于“公平”的幻想。
他怀里那袋额外的米沉甸甸地坠着，粗粝的纤维摩擦着他渗血的手腕。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发霉稻草混合的酸臭味，这是新沪市地下配给中心特有的气味——一种被权力浸泡过、发酵后的味道。
邓主管坐在高台后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金戒指。戒指上的配给局徽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别乱动。”邓主管的声音沙哑，带着官僚式的虚伪客气，“通风井不是给你这种底层老鼠休息的地方。你的滤芯已经到手，现在，滚去净化区。”
季远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邓主管的肩膀，落在墙角那一排排生锈的铁架上。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滤芯外壳，像是一座座白色的墓碑。
他在计算。
心率110，脱水程度35%，剩余净水时间：90分钟。
如果现在离开，他会在两小时后死于辐射病。
如果留下，他必须拿到芯片里的数据。
“我不走。”季远说，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清晰。
邓主管眯起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想反悔？规矩就是规矩。你交了滤芯，拿了米，交易结束。再纠缠，我就当你是在挑战配给局的权威。”
“我要检查滤芯。”季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简陋的数据读取器，那是他用报废的监控探头零件拼凑出来的，“军用级X-9型号，内置数据记录模块。如果没有芯片，它就是块废塑料。如果有，里面应该记录了这批滤芯的来源。”
邓主管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季远会这么直接。
“你疯了？”邓主管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在这里谈论芯片，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在贪污。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季远冷冷地说，“你缺滤芯。上面的审计明天就到。你需要我的滤芯来填补窟窿，否则你就完了。所以，你敢给我假的，因为你知道我活不过今晚，死无对证。但你不敢不给我真的，因为如果我没死，或者有人查出来，你就是替罪羊。”
这是一道单选题。
邓主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意识到，季远不仅仅是在用那张纸威胁他，更是在试探滤芯本身的价值。
“你想要芯片？”邓主管眯起眼睛，声音变得阴冷，“那就看你有没有命带走了。”
他突然按下了桌下的警报按钮。
刺耳的蜂鸣声瞬间炸响，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闪烁。
“保安马上就到。”邓主管站起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现在交出米袋里的东西，也许还能留条全尸。否则，你就在这里等死。”
季远看着手中那袋越来越沉重的米，又看了看桌上那枚散发着寒气的滤芯。
他知道，游戏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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