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将暴雨的嘶吼隔绝在外。
办公室内的空气干燥得令人窒息,恒温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是一只巨大的昆虫在墙壁里爬行。季远站在办公桌前,怀里的米袋沉甸甸地压着肋骨,那是一种虚假的重量——就像邓主管此刻脸上堆砌的虚伪客气。
邓主管坐在宽大的金属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金戒指。戒指上的配给局徽记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与他袖口磨损的布料形成刺眼的对比。他没有看季远,而是盯着桌上的一份空白表格,钢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坐。”邓主管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老友,“外面的雨很大吧?滤芯带来的湿气,还没散干净?”
季远没有动。他的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砾,脱水症状正在加速侵蚀他的意识。视野边缘的黑斑扩大了一圈,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静止,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距离、时间以及对方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焦虑。
他把米袋轻轻放在桌面上。
“我要滤芯。”季远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划过玻璃。
邓主管抬起头,眯着眼审视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小季啊,规矩你懂。滤芯是公家的物资,不能随便换私人的配额。这袋米,是对你今天配合工作的奖励。”
“奖励不需要抵押品。”季远说。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米袋底部那个硬块的轮廓。那张记录表就在那里,像一颗埋在腐土下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他知道邓主管在怕什么。那种恐惧不是来自权力的丧失,而是来自秘密被曝光后的毁灭。
邓主管的手指猛地收紧,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你在威胁我?”邓主管的声音冷了下来,之前的温和荡然无存。他站起身,绕过桌子,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压迫感十足。他停在季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年轻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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