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合拢的闷响在耳膜上震了一下,随即被厚重的隔音棉吞没。
季远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背脊渗出的一层冷汗瞬间变得黏腻。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臭氧和消毒水的味道,这种气味过于纯净,反而让他喉咙里的干渴感像火炭一样灼烧。
滤芯还在手里。
那枚圆柱形的净化核心沉甸甸地压在掌心,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生锈的铁皮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声。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现在的筹码。
但他知道,邓主管不会轻易放手。
季远抬起眼皮,看向房间中央那张斑驳的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昏黄的防爆灯,灯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老陈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小心里面。*
季远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概率模型在脑海中构建:如果老陈是警告者,那么危险来自内部;如果老陈是共谋者,那么陷阱就在脚下。无论哪种情况,他都不能立刻交出滤芯。
他需要更多信息。
季远低下头,目光落在那袋多出来的米上。
那是邓主管故意塞给他的“额外配给”。两公斤精米,在这个辐射尘暴肆虐的新沪市,足以买通半个街区的小贩,或者换取半升未经过滤的脏水。
但季远记得《配给中心管理条例》附录三的一条细则:所有超额配给物资必须经过二次安检,且包装袋需保留原始封条以备追溯。
邓主管打破了规则。
这就是破绽。
季远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划过米袋顶部的封口处。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凸起,像是某种特殊的胶水粘合痕迹,不同于普通工业胶带的粗糙感,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仿佛是为了掩盖什么而特意打磨过。
他环顾四周。房间只有这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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