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14.8%。
主控室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树脂。
聂远盯着全息投影台上那团正在搏动的灰白色物质——第7号滤芯的核心组件。它不再是一个工业零件,而是一团拥有独立代谢逻辑的生物组织。
之前的化学抑制剂像水泼在油面上,毫无反应。物理隔离层被某种酶解作用腐蚀出细密的孔洞。常规手段失效了。
他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不是物理上的脆弱点,而是代谢偏好。
任何生命体都有能量获取的路径依赖。如果它是基于碳基生物演化而来,它就必然对特定的底物有选择性吸收倾向。
聂远调出了老陈生前最后上传的数据包。
那是老陈在旧货市场淘来的所谓“稀有菌种”的原始基因序列。
序列里有一段非标准的碱基排列,指向一种罕见的嗜极酶。这种酶能高效分解硅酸盐,但在特定条件下,它会表现出对高纯度氧气的极度排斥,转而寻求与二氧化碳结合以维持生存平衡。
这就是它的代谢悖论。
它在吞噬氧气,却在深层结构上渴望固化碳元素。
“林娜。”聂远的声音沙哑,没有起伏,“把医疗舱库存的所有碳酸氢钠缓冲液,还有固态二氧化碳干冰,全部运到中央控制室。不要问为什么,现在。”
林娜愣了一下,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掉落。“聂工,那些是用于中和血液酸中毒的急救物资……”
“执行命令。”聂远打断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重构通风系统的底层逻辑,“我们需要制造一个‘陷阱’。既然它喜欢二氧化碳,我们就让它吃下过量的碳,同时切断氧气供应。用代谢过载来瘫痪它。”
这是唯一的赌注。
赌这团外星真菌还遵循基本的生物化学规律。
就在这时,气闸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默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洁白无尘服,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狂热的冷静。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擦得发亮的平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在做什么?”苏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停止你的实验。立即切断所有外部连接。”
聂远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上。“我在尝试阻止全船覆灭。苏主管,你的‘专利秘密’已经变成了活体威胁。”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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