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通风管道井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聂远的手指扣在手动泄压阀冰冷的黄铜轮盘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这里没有光,只有应急灯透过格栅投下的惨绿阴影,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臭氧和腐肉的腥甜味。
温度读数在视网膜投影上疯狂跳动:31℃。
第7号滤芯产生的热量正在通过热传导迅速渗透进这层金属骨架。那些原本应该过滤二氧化碳的生物酶,此刻正以违背热力学定律的速度繁殖。它们像是有意识般,顺着管道的微小裂缝向外渗出,试图寻找更广阔的生存空间——比如生活区,比如每一个船员肺叶里的湿润黏膜。
“停手。”
一个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僵硬。
苏默站在阀门前方三米处。他依然穿着那件洁白无尘服,哪怕周围的环境已经脏得连鞋底都粘满了黑色的霉菌孢子。他手里握着一把电磁脉冲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聂远的胸口。那块擦得发亮的平板被他夹在腋下,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像是一张精心修饰的面具。
“苏主管,让开。”聂远没有回头,他的声音简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播报一份故障报告,“氧气浓度已降至18.5%。再过四分钟,B区的生活舱将处于缺氧昏迷边缘。如果不切断主通风口的生物膜堵塞,孢子会随气流扩散到全船。”
“你不懂。”苏默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这不是简单的堵塞。这是‘天枢’系列的核心专利。如果让联邦调查局知道我们在未申报的情况下引入了这种新型酶制剂……你知道后果吗?不仅是你的职业生涯,整个项目的资金链都会断裂。我会失去一切。”
“老陈已经死了。”聂远终于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苏默,“它变成了那个东西的一部分。现在它是活的,它在吃我们的空气。你在乎的是专利,我在乎的是活人。”
“只要数据还在,人就能复活。”苏默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那是恐惧压抑下的虚张声势,“交出所有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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