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21.4%。
主控台上的红色警告灯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一条刺眼的红线，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聂远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A-7舱室的实时结构图。第7号碳捕获滤芯此刻正躺在隔离区的重型工作台上，外壳已经被暴力拆解了一半。
“你疯了。”苏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压抑的愤怒，“安保组已经封锁了走廊。如果你现在停止操作，我还能向董事会解释这只是‘非授权维护’。否则，你就是叛变。”
聂远没有回答。他戴上多层过滤面罩，将呼吸频率降至最低。他的目光锁定在滤芯裸露的内部核心——那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类似菌丝的半透明物质。它们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缓慢地蠕动，像是在呼吸。
这就是为什么机械部件会发出心跳声。
不是故障，是代谢。
聂远拿起一把高频振动切割刀，刀刃对准了滤芯与主通风管道连接的法兰盘。那里有一层厚厚的冷凝水珠，泛着淡蓝色的荧光。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封闭系统内的熵增是不可逆的，但这团物质却在逆流而上，吸收着周围的热量，将其转化为自身的生物电势能。
“老陈，”聂远对着耳麦低声说道，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准备液压钳。我要切断第三级固定螺栓。”
耳机里是一片死寂。老陈不在这里。或者说，老陈根本不知道聂远违抗命令潜入了这里。聂远只能靠自己。他知道这种酶的特性，曾在私下研究过它的来源——那种酶能催化蛋白质快速分解并重组，形成具有自我复制能力的网状结构。如果苏默引入的是未经测试的高活性变种，那么这团物质就不再是过滤介质，而是一个正在进化的捕食者。
“聂工，门禁系统已锁定。”苏默的语气变得冰冷，“三分钟后，气闸将注入神经麻痹气体。这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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