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执法堂前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岑默站在庭院中央,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嘴角未干的血迹。
他没有看那些围上来的执法弟子,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那枚微型令牌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的气流,正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丹田奔涌。
那是裂帛血契消散后留下的最后一点“余烬”。
六章前,它是一张被撕毁的染血羊皮纸;三章前,它在雷雨中强行拼接成完整的闭环;此刻,它归于虚无,却将规则的力量刻进了岑默的骨血。
“岑默!交出邪物!”
一声暴喝撕裂雨幕。
赵虎率领十二名执法堂弟子呈扇形包围上来,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在闪电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身上的青色执事服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赵虎的手指修长,但指甲缝里同样嵌着洗不净的黑泥——这是长期在黑石矿山处理矿毒留下的印记。
也是萧铁衣那种人的共性。
“私炼邪物,勾结魔道。”赵虎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根据《青云宗律令》第七条,当场格杀,无需审讯。”
岑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并没有因为被包围而惊慌,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很轻,却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执事。”岑默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手中的长刀,属于公库资产。若在此处折断,需按市价赔偿三百灵石。”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还在算计灵石?给我上!”
两名弟子率先冲了上来,刀锋直指岑默咽喉。
岑默没有退。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动作幅度极小,恰好避开了第一刀的锋芒。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金色脉络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股源自黑石矿山的古老力量,在这一刻不再是负担,而是最精密的武器。
他感受到了空气中灵力的流动轨迹,就像精算师计算账目一样精准。
两柄长刀交错而过,砍在空处。
岑默趁机向前踏出一步,左手食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金光。
那不是攻击法术,而是“标记”。
他在两人的刀身上点下了一个无形的坐标。
按照宗门规矩,执法堂弟子的兵器一旦沾染了“异种灵力”,必须立即封存检查,否则视为通敌。
“停下。”
赵虎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但他喊晚了。
两名弟子的长刀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刀身剧烈颤抖,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死死卡在了对方的刀锷之间,再也无法挥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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