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岑默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呼吸沉重而缓慢。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铁砂。丹田深处,那把钥匙留下的空洞并未愈合,反而像是一个被强行撕开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地涌出令人战栗的寒意。
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抖。
掌心中,半张“裂帛血契”的残片已经彻底消散。但在它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那些金色的符文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化作了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顺着他的指尖,刺入了皮肤之下。
现在,那道金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体内那股正在疯狂乱窜的灵力。
“冷静。”
岑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闭上双眼,灵觉向内收缩,试图理清丹田内混乱的能量流向。这是精算师的本能——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无序中建立模型。
然而,这次的情况超出了所有已知规则。
原本应该用来填补三年前矿脉亏空的“债务”,此刻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在他的体内重组。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那不是普通的经脉刺痛,而是一种被异物入侵的撕裂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强行将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塞进他的灵魂核心。
岑默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咬破舌尖,利用腥甜的血液刺激神经,保持清醒。
与此同时,执法堂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是萧铁衣坠崖的声音。
虽然相隔甚远,但那股灵力爆发的余波,依然透过地脉传导到了这间闭关石室。岑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萧铁衣以为他赢了。
他拿着另一半契约,以为只要逼岑默签字,就能用这具身体去填平那个无底洞。但他不知道,那张契约背面隐藏的坐标,根本不是去矿脉抵债的路径。
那是“裂帛血契”的真正生效条件。
当完整的契约闭环形成时,债务转移的对象,会发生诡异的置换。
萧铁衣腰间的玄铁令牌,之所以在那一刻自动飞起,死死扣住他的咽喉,并非因为雷劈,而是因为契约反噬。
令牌认主,也认债。
它认定了真正的违约者,是持有完整灵力波动的那个“容器”。
而岑默,通过主动接纳钥匙,成为了新的“容器”。
但这并不是结束。
体内的痛苦骤然加剧,几乎要将岑默的意识淹没。
他感觉到,丹田壁上的金色脉络正在扩张。它们不像血管,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符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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