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的走廊阴冷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与干涸血迹混合的腥气。
岑默靠在斑驳的石壁上,闭着那只失明的左眼。
右眼的视野中,世界只剩下灰白两色。
但他能“看”到更多。
灵觉如细密的针尖,刺探着四周每一寸流动的气机。
他需要时间。
萧铁衣正在悬崖边承受反噬的痛苦,这为他争取了宝贵的窗口期。
但仅仅避开追捕是不够的。
只要他还以原貌出现在执法堂众人面前,那些敏锐的执事就会立刻察觉他的异常。
左眼失明,气息紊乱,这是明显的破绽。
一旦被发现,之前的布局将前功尽弃。
他必须制造一个假象。
一个能够模拟他灵力波动、维持“正常弟子”形象的替身。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明面上继续扮演那个顺从的精算师,直到彻底摆脱控制。
岑默从袖中摸出一块黑色的兽皮。
那是他在黑石矿山做杂役时,偷偷积攒下来的废料。
虽然品质低劣,但胜在数量充足。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落在兽皮上。
血液没有渗入,而是像活物般游走,勾勒出复杂的符文轨迹。
这是禁术。
宗门律法第三十七条:严禁私自炼制活体傀儡,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岑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代价。
激活这种低阶傀儡,需要燃烧施术者的本源精气。
更重要的是,材料短缺。
他手头只有这三块兽皮,连凑齐一个完整的人形都勉强。
若失败,不仅傀儡崩解,他自己也会因灵气反噬而经脉受损。
在这悬崖栈道之上,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致命。
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
远处的悬崖方向,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
那是萧铁衣。
矿毒正在侵蚀他的丹田,那股来自地底的贪婪呼吸声,正顺着契约的连接,疯狂寻找新的宿主。
岑默深吸一口气。
他将剩下的两块兽皮拼合在一起。
符文开始发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
就像……裂帛血契消散后残留的那抹金光。
不,不一样。
那是一种更浑浊、更肮脏的颜色。
代表着被掩盖的真相,和被牺牲的弱者。
就在傀儡即将成型的瞬间,一股沉重的威压骤然降临。
走廊里的烛火猛地摇曳,几乎熄灭。
岑默浑身僵硬。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来者是谁。
老管事。
那位一直冷眼旁观、如同幽灵般的执法堂幕后主宰。
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却每一步都重重砸在岑默的心头。
老管事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那把染血的钥匙,就这样递到了岑默面前。
金属表面冰冷刺骨,上面还残留着温热的液体。
那是刚才萧铁衣吐出的血,还是前任执事的?
岑默没有去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正在发光的兽皮。
“你在做什么?”
老管事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我在修补漏洞。”
岑默回答得很快。
他没有撒谎。
萧铁衣留下的烂摊子,就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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