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石室的空气凝固如铅。
岑默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台上,双目紧闭。
掌心的金色眼形印记正散发着灼人的热度。
那温度不似灵力,倒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他的肉里。
识海中,那个频率正在疯狂跳动。
滴——滴——滴——
像是某种古老钟摆的残响。
又像是心跳被强行拉长后的回音。
赵虎在门外敲得震天响。
“砰!砰!砰!”
拳头砸在厚重的玄铁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每一次撞击,都让石室内的光线微微颤动。
“岑默!你个废物!执法堂令已下,你敢闭门不出?”
赵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急躁。
“萧执事说了,你若不去黑石矿山抵债,便是私逃宗门债务。”
“到时候,别怪我们不念同门之谊,直接废了你的丹田!”
岑默没有理会。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金色的印记上。
精血入印,瞬间被吞噬殆尽。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那个频率太乱了。
它被一层厚厚的灵力乱码覆盖着。
那是三年前留下的陷阱。
也是萧铁衣试图掩盖罪证的最后手段。
岑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他伸出右手食指,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液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符文,缓缓飘向眉心。
这是精算师一系的秘法:以血为引,重构逻辑。
既然规则无法直接解读,那就用血肉去填补漏洞。
随着精血融入识海,周围的黑暗骤然亮起。
不是光。
是无数条红色的线条。
它们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空间。
每一条红线,都是一个条款。
每一道折痕,都是一次违约。
岑默的视野中,那张《裂帛血契》的虚影再次浮现。
它不再是完整的契约。
而是一堆破碎的碎片。
这些碎片悬浮在半空,边缘锋利,泛着暗红的光泽。
第一章被撕毁的残片。
第二章因血激活发出的红光。
第三章显出的古文字坐标。
第四章与萧铁衣令牌共鸣时的滚烫。
第五章在雷雨中强制拼接成的闭环。
第六章彻底消散后转化为金光奖励给主角。
此刻,这六章的记忆全部压缩在这一枚金色印记之中。
它们正在重组。
岑默的意识顺着那些红线游走。
他看到了三年前的黑石矿山。
看到了前任执事那张扭曲的脸。
听到了那句被乱码覆盖的低语。
“自愿……献祭……”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岑默的脑海中炸开。
他不是被杀的。
他是自愿走进矿脉深处的。
为了什么?
岑默眉头紧锁。
识海中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正在切割他的神经。
左眼开始模糊。
视野中出现了一片血红色的雾霭。
那是灵力反噬的前兆。
如果继续解析下去,他将失去左眼的视觉。
但岑默没有停手。
因为他看到了一条新的线索。
在那张裂帛血契的背面,原本写着“补考名额”的地方。
此刻,正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古文字。
那行字,正是萧铁衣三年前失踪前留下的求救信号频率。
为什么保护他的金印文件上,会浮现出这个频率?
答案就在眼前。
岑默猛地睁开双眼。
左眼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白色。
右眼却锐利如鹰。
他盯着空气中那行逐渐清晰的小字。
“若见金瞳,即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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