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石室废墟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岑默站在赵虎尸体旁,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未干的血迹,滴入脚下那滩暗红色的污渍中。
周围死寂一片。
执法堂的弟子们像被抽去了脊梁,跪伏在地,无人敢直视那个刚刚用规则杀人的少年。
岑默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废墟边缘的高台上。
那里站着一个人。
老管事。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手里把玩着一根断裂的玉簪。断口参差不齐,泛着陈旧的冷光。
那是三年前失踪的前任执事留下的遗物。
也是岑默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你看到了。”
老管事的聲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钻进岑默的耳膜。
那不是询问,是陈述。
岑默抬起手,擦去左眼黑泥般的纹路中的雨水。
那只眼睛此刻正剧烈跳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刺神经。
“裂帛血契已散。”岑默声音沙哑,简短,“但契约的反噬还在。萧铁衣死了,赵虎也死了。规矩完成了闭环。”
“规矩?”老管事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断簪,“岑默,你以为你赢的是规矩?不,你只是触动了更深层的东西。”
岑默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发出咔嚓声。
“我要补考名额的证明。”岑默说,“或者证明那份抵债契约无效。否则,我的丹田会被矿毒侵蚀,再无修行可能。”
这是他在开场时定下的目标。
如今,目标未变,但代价变了。
老管事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举起那根断簪,对着昏暗的天光看了一眼。
“三年前,前任执事不是被杀的。”
这句话像一块冰,掉进岑默滚烫的脑海。
“他是自愿献祭的。”
岑默瞳孔微缩。
“为了什么?”
“为了封印。”老管事放下断簪,眼神变得深邃而冷漠,“黑石矿山深处,有一个‘东西’。它吞噬灵石,也吞噬修士的生命力。前任执事发现,只有拥有精算师血脉的人,才能通过计算灵力流向,将其重新锁死。”
岑默沉默。
他想起自己体内烙印的那张黑石矿山地图。
那不是奖励。
那是标记。
“你发现了规则漏洞,利用裂帛血契的反噬杀了萧铁衣。”老管事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琴弦上,“你证明了契约无效,保住了自己的命。但也因此,你成为了新的‘容器’候选者。”
岑默握紧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所以,你不是在惩罚罪犯。”岑默冷冷道,“你是在筛选合格的祭品。”
“我是维护秩序。”老管事纠正道,“宗门需要平衡。有人欠债,就必须有人还。萧铁衣想让你去填坑,是因为他自私。而我,是在寻找一个愿意承担责任的强者。”
“责任?”岑默嗤笑,“用死亡来定义的责任?”
“用永生来交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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