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御花园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枚刻着“聂”字的半块玉佩，静静地躺在青石板的缝隙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斑驳，落在玉佩粗糙的边缘上。
折射出一丝冷冽的光。
聂小满跪在原地，膝盖下的石板硌得生疼。
刚才磕头留下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
她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惊扰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汪贵妃背对着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金线。
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踢出的那一脚，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李德全站在一旁，手里捧着那个装着绣鞋的木盒。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目光在聂小满和那只掉落的玉佩之间游移。
赵贵人早已离去，只留下一串清脆却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亭子里。
“捡起来。”
汪贵妃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聂小满颤抖着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也是她在这深宫中苟延残喘的唯一念想。
如今，它竟然出现在汪贵妃的鞋里。
这其中的含义，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捡起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掌心被尖锐的边缘划破，鲜血渗出，染红了那半块温润的玉石。
痛感让她清醒。
也让她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奴婢……谢娘娘赏赐。”
她低下头，声音轻若蚊蝇。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
汪贵妃没有回头。
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赏赐？”
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慵懒中透着尖锐。
“本宫可从未说过，这是赏赐。”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李德全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聂小满与汪贵妃之间。
他手中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圆滑的模样。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躺着另外半块玉佩。
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中间那道参差不齐的裂痕，宛如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贵妃娘娘。”
李德全的声音尖细而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奴方才清理鞋履时，发现这另一半玉佩，一直藏在鞋底夹层之中。”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聂小满。
“此乃先帝遗物，乃是陛下与大雍国运相连的信物。”
“私藏者，死。”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重。
像是在宣判，又像是在试探。
聂小满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液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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