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塔下的广场，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每个人头顶，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余七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那块裂开的留影石。
石头的断口参差不齐，像一张被撕碎的嘴。
魏无涯站在他对面，云纹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枚羊脂玉扳指折射出冷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周围是黑压压的外门弟子，至少三百人。
他们举着通讯玉牌，屏幕亮着微弱的蓝光，像一片死海中的萤火虫。
「余七。」
魏无涯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嘈杂的风声。
「你刚才做了什么？」
余七没有抬头。
他看着手里的石头，像是在看一份说明书。
「我激活了附件里的录音文件。」
他说。
「内容涉及长老勾结外敌，篡改宗门律法。」
魏无涯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证据？」
他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执事已经认罪。」
「那段录音，只是他精神崩溃时的胡言乱语。」
「根据《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第73条，未经执法堂复核的私人记录，不具备法律效力。」
他说得理所当然。
眼神里满是轻蔑。
就像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蚂蚁。
余七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第73条，适用于普通纠纷。」
「本案涉及首席弟子灵根失控，以及前任宗主之死的疑点。」
「属于‘一级重大事故’。」
「适用特别程序。」
魏无涯愣了一下。
随即，怒火涌上心头。
这个蝼蚁，竟然在跟他谈条款？
「特别程序需要执法堂主签字。」
魏无涯冷笑。
「而我现在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他抬起手。
身后，二十名身穿黑甲的亲信弟子迅速散开。
形成一个包围圈。
刀鞘碰撞的声音，整齐划一。
那是金属摩擦的锐响，听得人牙酸。
「交出留影石。」
魏无涯伸出手。
「否则，我以‘聚众闹事、扰乱宗门秩序’为由，当场废去你的修为。」
「并连坐你的同屋师兄。」
他说出“连坐”两个字时，目光扫向人群后方。
陈默缩在那里，脸色惨白。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他知道余七看到了。
但他不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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