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
像是枯骨被踩断的声音。
在死寂的演武大殿中炸开。
紧接着,是灵根石粉末簌簌落地的声音。
余七站在擂台中央。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前刺的姿势。
指尖距离魏无涯的咽喉,只有三寸。
那把黑刀已经崩断。
半截刀刃嵌在魏无涯锁骨的皮肉里。
血没有流出来。
因为金钟罩的内层,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那是血煞之气。
魏无涯的父亲留下的东西。
它吞噬了余七刚才那一击的所有物理痕迹。
也吞噬了玉简上原本应该记录的“挑战成功”。
赵执事手中的玉简光芒闪烁。
原本定格在【挑战成功】四个大字上的红色印记,开始扭曲。
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
迅速晕染开来。
变成了【违规攻击】。
魏无涯瘫软在地上的身体,慢慢挺直。
他抬起头。
眼神里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轻蔑。
他摸了摸锁骨上的断刃。
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余七。」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故意损毁公物。企图刺杀首席弟子。」
「根据《青云宗外门律法》第三条第二款。」
「你输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刚才还震惊于余七实力的面孔,此刻写满了失望和嘲讽。
阶级固化。
这就是阶级的壁垒。
哪怕你打破了规则,规则也会反过来咬碎你的骨头。
陈默缩在角落里。
他不敢看余七。
也不敢看魏无涯。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他看到了余七是如何挑选落点的。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底的灰尘。
自保。
这是他在宗门生存的唯一法则。
余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块碎裂的灵根石。
石头的断面纹理清晰可见。
那是他之前捏碎的石头。
也是第一章里,他手中刚捏碎的那块石头。
现在,它成了罪证。
第二章挂在堂前公示的罪状。
第三章被盖下红印的正式档案。
第四章魏无涯试图销毁的证据。
第五章被重新激活的挑战令牌。
第六章刻入玉简不可更改的历史。
这一章,它是沾血的现场。
余七松开手。
断刃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过身。
面向赵执事。
「赵执事。」
他说。
声音不大。
像在读一份说明书。
没有情绪。
没有起伏。
「请确认损毁公物的价值。」
赵执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余七会提这个。
他看了一眼玉简。
上面的字迹已经彻底固定。
【违规攻击】四个字,鲜红刺眼。
按照律法,余七不仅要废除修为,还要赔偿灵根石的损失。
这笔钱,足以让余七全家破产。
更别提背上“品行不端”的黑名。
从此在宗门内寸步难行。
但余七的问题,让赵执事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是执行者。
他要快速结案。
维持秩序。
不想惹麻烦。
尤其是欠过魏家一个人情的时候。
他犹豫了。
「余七。」赵执事咳嗽了一声。
语气疲惫而圆滑。
「你可知后果?」
「知道。」余七回答。
「所以呢?」
「所以我要你承认你是蓄意破坏。」
余七抬起眼皮。
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执事。
「否则,我将申请复核。」
赵执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复核。
这两个字,意味着整个事件将重新调查。
意味着魏无涯的禁术使用将被公开 scrutiny。
意味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都会看向这里。
魏无涯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
身上的云纹锦袍无风自动。
「赵执事!」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带着愤怒。
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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