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闷热。
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演武台上,让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余七没有动。
他站在阵法中央,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像是在看一份早已背熟的说明书。
魏无涯站在他对面三步之外。
云纹锦袍无风自动。
那枚羊脂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魏无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袖口。
哒。
哒。
哒。
节奏很快。
他在掩饰。
余七注意到了那个细节。
首席的灵根在波动。
那种波动不是来自外界的压力,而是来自体内。
就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被强行用绷带缠绕。
“你很好。”
魏无涯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竟然敢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我出手。”
余七没有反驳。
反驳需要情绪。
他没有情绪。
他只想要结果。
“根据《青云宗外门律法》第七章第三条。”
余七的声音平淡无奇。
“因公物损毁引发的争议,若双方达成‘逆命之约’,则视为正式决斗。”
“决斗不分胜负,只分生死或认输。”
“现在,开始吧。”
魏无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赵执事已经闭上了眼睛。
老执事手里的那杆烟斗,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冷漠。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等待一个结果。
不管这个结果是正义还是荒谬。
只要符合流程。
魏无涯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
甚至没有调动灵力护体。
他只是简单地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那是禁术“碎星手”。
一旦动用,便是奔着废人而去。
魏无涯要一击必杀。
他要彻底打断余七的脊梁。
也要让这场闹剧,以一种最血腥的方式结束。
余七看到了那一拳。
在他的视野里,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看清拳头上流动的气劲纹路。
也能看清魏无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厉。
还有……恐惧。
是的,恐惧。
魏无涯怕了。
他怕自己赢不了。
更怕输了之后,灵根反噬带来的后果。
所以,他必须赢。
必须现在就赢。
余七没有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了阵法的一个特定节点上。
脚下的红光瞬间暴涨。
不再是暗红。
而是刺眼的猩红。
就像鲜血泼洒在宣纸上。
魏无涯的拳头停在了余七眉心前三寸。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空气排开。
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瞪大了眼睛。
他们以为余七会被一拳轰飞。
或者,至少会重伤倒地。
但余七站着。
纹丝不动。
他的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抵住了魏无涯的拳头。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
那是律法赋予的“绝对防御”。
在决斗期间,任何一方不得对另一方造成致命伤害。
这是规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