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江城市监管局大楼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汪清坐在一把硬背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面前的长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块黑色的塑料残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撕扯过。
那是标号为03的黑色索尼磁带的残骸。
它曾经完整，记录着姜振华与赵振东勾结的证据；现在它碎了，却成了钉死姜振华罪行的最后一颗钉子。
坐在对面的两名调查员神情严肃，其中一人正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磁带碎片，放入新的样本盒中。
「汪小姐，这份证据链非常完整。」
年长的调查员抬起头，目光锐利，「录音内容清晰，配合赵董事的口供以及宏远贸易的流水账目，足以构成初步立案标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特别是这盘磁带里的关键片段，直接指向了非法资金转移和行贿事实。姜振华那边，恐怕很难抵赖。」
汪清没有说话。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那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陈秘书。
内容只有四个字：「他在销毁。」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谢谢。」
她简短地回应，声音冷冽如冰，「请问，下一步流程是什么？」
「我们会立即对姜氏集团相关账户进行冻结，并传唤姜振华先生到案配合调查。」
年轻些的调查员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另外，鉴于涉及金额巨大且情节恶劣，建议您做好长期应对的准备。姜家背后的势力，不会轻易放手。」
汪清点了点头，拿起包，起身离开。
走出监管局大门时，雨势稍减，但寒意更甚。
她没有叫车，而是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坐着陈秘书。
他脸色苍白，眼神闪烁，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上车。」
汪清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陈秘书迅速锁上车门，引擎发动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突兀。
「怎么样？」
陈秘书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们……真的信了？」
「证据确凿，他们没理由不信。」
汪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光影在她脸上交错，忽明忽暗。
「姜振华完了。」
陈秘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不，还没完。」
他转过头，看向汪清，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您知道，姜振华手里还有一张牌。」
汪清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
「什么牌？」
「林默。」
陈秘书压低声音，「还有，姜振华书房里的那个保险柜。虽然赵董事说护照在里面，但我怀疑，那只是障眼法。」
「真正的账本原件，并不在保险柜里。」
汪清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哪看到的？」
「昨天深夜，我潜入姜宅，想确认一下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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