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香薰混合后的窒息感。
汪清站在那辆黑色轿车旁，指尖轻轻摩挲着车身上凝结的水珠。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脚边的积水里，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那个一直亦步亦趋的身影开口。
「陈秘书，姜振华以为他切断了所有联系，就能独善其身。」
陈秘书的手紧紧攥着公文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汪清对视。
「汪总，我……我只是想保住这份工作。」
「工作？」
汪清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出卖的是整个姜氏集团的命脉，也是你自己后半生的自由。」
她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那盘标号为03的黑色索尼磁带，警方已经封存了残骸。」
陈秘书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是，」汪清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我知道还有一份完整的备份。」
陈秘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不可能……警方明明说……」
「警方只拿到了被销毁一半的残片。」
汪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他面前。
「这是匿名人发给我的坐标。就在你手里那份所谓的‘海外资产转移文件’夹层里。」
陈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手打开公文包，翻出那份厚重的文件。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夹层中的那张薄纸。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标记：03。
和他记忆中那盘磁带的编号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汪清冷笑一声，伸手夺过那张纸。
「意思是，你以为你在帮姜振华洗钱，其实你一直在帮他掩盖谋杀证据。」
「那些钱，根本不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而是买命的钱。」
陈秘书瘫软在地，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早已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汪总，求您……放过我。」
他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面上。
「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包括姜振华行贿的细节，还有……还有那个合伙人的下落！」
汪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晚了。」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的声音打破了车库的死寂。
「陈秘书，你的选择已经做出了。」
「站在谎言一边的人，注定要被真相吞噬。」
车子缓缓驶离车库，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色的轨迹。
陈秘书独自留在原地，听着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渐渐远去。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依旧紧闭，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雨刷器偶尔划过玻璃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
半小时后，汪家老宅书房。
灯光昏黄，将汪清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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