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撕裂这栋百年老宅的脊梁。
雨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仿佛无数只手在拍打求救。
书房里的空气却凝固得像一块冰。
谢兰芝死死盯着桌上那支银色录音笔。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金属外壳反射着台灯冷冽的光，像一只蛰伏的兽，随时准备咬断猎物的喉咙。
聂青坐在红木桌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左手按在录音笔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播放完。”谢兰芝的声音有些抖，但依然强撑着长辈的威严，“放完这段，你就签字。”
聂青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谢兰芝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拨动了录音笔侧面的开关。
*滴。*
一声轻响。
电流声过后，是谢兰芝刚才那段歇斯底里的咆哮，以及助理恭敬的低语。
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谢兰芝的耳膜。
谢兰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闭嘴！”
她突然尖叫起来，猛地扑向桌面。
她想捂住那该死的录音笔，想切断这让她万劫不复的声音。
聂青早有预料。
她的手腕迅速翻转，将录音笔护在掌心，同时身体向后仰去，避开了谢兰芝抓来的手。
“婆婆，您这是做什么？”
聂青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想毁尸灭迹？晚了。”
谢兰芝被这一躲，身形踉跄了一下。
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不再顾及什么体面，双手撑住桌面，整个人几乎要扑到聂青身上。
“你个贱人！你敢算计我！”
她伸手去抓聂青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聂青的皮肤。
聂青眉头微皱，却没有退缩。
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录音笔，指节泛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谢兰芝的另一只手挥向了桌上的茶杯。
那是谢廷钧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青花瓷杯。
“啪！”
清脆的碎裂声盖过了外面的雷声。
茶水飞溅，碎片四散。
一片锋利的瓷片划破了聂青的手背。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尖滴落。
正好滴在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上。
红色的血迹在白色的纸张上晕开，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触目惊心。
谢兰芝愣住了。
她看着那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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