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是要把整座谢家老宅淹没。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书房里却静得可怕。
只有那支银色录音笔，静静地躺在红木桌面上。
它泛着冷冽的光，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手术刀，悬在谢兰芝的头顶。
谢兰芝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份离婚协议。
真丝旗袍的袖口因为用力而紧绷，翡翠戒指硌进肉里，泛出青白的颜色。
她看着聂青，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轻蔑。
“青儿，别闹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依旧端着长辈的架子。
“那是你丈夫，也是谢家的儿子。你把东西拿出来，是想让谢家颜面扫地吗？”
聂青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外壳。
冰凉，坚硬，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过去一个月，她每一次深夜失眠时，唯一的慰藉。
也是此刻，她手中唯一的武器。
“颜面？”
聂青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清脆。
“婆婆，您是在说您的颜面，还是谢氏集团的颜面？”
谢兰芝瞳孔微缩。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急促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
聂青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怯懦。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意思是，”她缓缓说道，“这份协议，我签不了。”
谢兰芝冷笑一声。
她绕过书桌，走到聂青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签？你以为你不签，就能留住什么？聂青，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个弃妇。离开了谢家，你连江城的一角都容不下。”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聂青的肩膀。
动作粗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只要你签了字，五百万立刻到账。拿着钱，滚。”
聂青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翡翠戒指，象征着谢家女人的地位。
此刻，这只手正试图扼住她的咽喉。
“婆婆，”聂青轻声说，“您是不是太自信了？”
谢兰芝愣了一下。
随即，她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自信？我谢兰芝在江城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少跟我玩花样，签字！”
她伸手去抢聂青放在桌上的包。
她想从包里找出钢笔，逼迫聂青就范。
然而，她的手扑了个空。
包不在那里。
桌上只有那支银色录音笔。
还有那份被捏得皱皱巴巴的离婚协议。
谢兰芝的手僵在半空。
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指缝间溜走。
“你在找这个？”
聂青拿起录音笔。
拇指按下了播放键。
“滴。”
一声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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