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鞭子，抽打着谢家老宅的窗棂。
书房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光晕局限在红木桌面的一小块区域。
聂青坐在桌前，背脊挺得笔直。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支银色的录音笔，此刻正插在电脑侧面的USB接口上。
金属外壳因为刚才的雨水和汗水，泛着冷冽的水光。
这是今晚的第二重证据。
不仅仅是音频，还有无法篡改的时间戳。
聂青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冷静正在剥离最后一点温情。
她按下回车键。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0%……30%……60%……
每一个百分点的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谢兰芝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
“你在干什么？”
谢兰芝的声音有些变调，原本考究的真丝旗袍下，她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死死盯着屏幕，那双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在备份。”
聂青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云存储，加密传输。一旦上传成功，这份数据就会同步到三个不同的服务器节点。”
“你——”
谢兰芝想冲过来，却被身后刚走进来的谢廷钧拦住了。
谢廷钧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看着母亲失控的样子，又看了看神色漠然的妻子，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声音。
“青儿，别闹了。”
谢廷钧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恳求意味，“爸还在楼上休息，你别把事情做绝。只要签了字，那些账目……我们可以慢慢平。”
聂青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谢廷钧脸上。
那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如今却陌生得像个陌生人。
“谢先生，”她纠正道，“请搞清楚，不是我在闹，是你们在犯罪。”
她重新看向屏幕。
进度条跳到了90%。
谢兰芝突然尖叫一声：“关掉它！快关掉！”
她不顾形象地扑向书桌，想要拔掉那支录音笔。
谢廷钧下意识地去挡，却被母亲狠狠推开。
“滚开！你这个废物！”
谢兰芝一把抓住聂青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你不许动这个！那是谢家的脸面！是你父亲留下的名声！”
听到“父亲”两个字，聂青的眼神骤然一冷。
她反手握住谢兰芝的手腕，用力一拧。
清脆的骨节声在寂静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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