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灯光依旧刺眼,像无数根针扎在田小满的眼皮上。他站在舞台边缘,手里攥着那支冰冷的金属录音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妈妈,”小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林婉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儿子,眼神里有一种被雨水洗刷过的清透,却又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她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小满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因为有人告诉我,今晚是真相出来的日子。”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也想知道,爸爸到底想对我们说什么。”
小满抬起头,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看向舞台中央那个沉默的男人。田廷站在那里,领带已经被扯松,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一道陈旧的疤痕。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裤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
全场安静得可怕。只有暴雨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和空气中弥漫着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宾客们的窃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他们不再关注那些精致的菜肴和昂贵的酒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三个人身上。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一个正在被撕开的伤口。
关若兰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的妆容虽然精致,但眼角微微抽搐,显示出极度的愤怒与恐慌。她一把推开挡路的侍者,径直走向舞台。
“田小满!”关若兰的声音尖锐得像是金属划过玻璃,“你这个恶毒的孩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毁了一切!”
她伸出手,试图去抢小满手里的录音笔。那只戴着钻戒的手颤抖着,指甲几乎要嵌进小满的皮肤里。
小满没有躲。他只是紧紧握着录音笔,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林婉的衣袖。他看着关若兰,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
“阿姨,”小满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你没有资格碰它。这是证据。”
“证据?”关若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你偷录的私事!你是田家的孩子,怎么可以这么不孝?你想让全江城的人都笑话我们吗?”
“我没有不孝。”小满的声音依然稚嫩,却字字清晰,“我只是想让爸爸妈妈把话说完。三年前,爸爸的话被掐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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