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是有人在天上倾倒了一盆冰水，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姜晚垂下眼帘，掩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
她看着严锋拿起那支索尼ICD-PX470录音笔。
那是刚才她推过去的“障眼法”。
严锋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机身侧面的滑块。
金属外壳在他指尖转动，折射出台灯昏黄的光。
他嘴角噙着一丝嘲弄的笑，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证据收集工具，而是一件毫无价值的旧玩具。
“这玩意儿坏了多久了？”
严锋漫不经心地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姜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轻轻搅动着面前早已凉透的红茶，瓷勺碰触杯壁，发出极轻的脆响。
“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
“大概是上次搬家时摔的吧。”
严锋哼了一声，将录音笔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
他的拇指习惯性地在录制键上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她还配合地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也许吧。”
她说，“反正我也没听出什么新闻来。”
严锋满意地点点头。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彻底的废物。
一个连开关都搞不清楚的旧播放器。
他随手将录音笔扔向沙发角落。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掉一张废纸。
录音笔滚过柔软的绒面，最后卡在了沙发缝隙深处。
那里光线昏暗，只有微弱的电流底噪在黑暗中无声流淌。
姜晚的目光追随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直到它消失在阴影里。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她赌赢了。
严锋以为那只是坏掉的废铁。
所以他放松了警惕。
所以他忘了检查那个红色的指示灯是否亮起。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就在刚才他按下按键的那一刻，索尼ICD-PX470内部的电路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次唤醒。
虽然开关被他拨回了中间位置，但之前的录制指令已经被锁定在缓存区。
只要接下来他继续说话，新的音频就会覆盖掉旧的空白文件。
这是一场豪赌。
赌他傲慢到连最基本的反侦察意识都没有。
赌他自信到认为姜晚只是一个只会哭泣的弃妇。
姜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压住了舌尖微微颤抖的腥甜。
“严锋。”
她忽然开口，打断了严锋整理袖口的动作。
“林婉那边……”
严锋的手指顿在半空。
他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什么意思？”
姜晚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说，她是不是太急了？”
严锋眯起眼睛，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那股压迫感再次袭来。
但他眼中的警惕，比起刚才拿起录音笔时，已经淡了许多。
因为那支录音笔，现在正躺在黑暗的沙发缝里。
像个死人。
“急？”
严锋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嘴角残忍的弧度。
“她当然急。”
他说，“毕竟，有些人的时间不多了。”
姜晚盯着那块屏幕。
就在刚才，那条微信消息的内容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钱到账了吗？”
发件人：林婉。
发送时间：十分钟前。
也就是严锋刚签下离婚协议草案后的五分钟。
这意味着，所谓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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