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在江家别墅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慌。
田静站在书房外的走廊里。
手里攥着那支银色索尼录音笔。
金属外壳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她最后的安全感来源。
也是这场博弈中,唯一的变数。
陈律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领带歪斜,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里面装着田静婚前信托基金的证明文件,以及刚刚从银行调取的资金流向清单。
这些是底牌。
但在这一刻,它们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江叙不在书房。
而林婉,正坐在书房那张昂贵的红木桌旁。
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来了。”
田静的声音很轻。
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凝固的空气。
林婉抬起头,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
随即,她捂住胸口,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咳咳……”
她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只手死死抓着桌角,指节泛白。
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向门口,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指控。
“田静……是你逼我的……”
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刻意的颤音。
“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事……”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
扇在田静的脸上。
也扇在赶来的法警面前。
两名身穿制服的法警匆匆推门而入。
他们原本只是来执行一份简单的证据保全令。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一位年轻法警迅速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婉。
另一位则警惕地看向田静。
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怎么回事?”
年轻法警问道。
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林婉靠在法警身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她……她把协议烧了……”
林婉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然后……她就站在那里……看着……”
“她说,孩子生下来也是负担……”
“她要杀了我……为了独占江家的财产……”
这番话,逻辑清晰。
情感充沛。
甚至带着一丝受害者的无助。
年轻法警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田静。
眼神中多了几分怀疑。
“田女士,你有解释吗?”
田静没有看林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录音笔。
屏幕上的红灯还在闪烁。
记录着刚才的一切。
包括林婉的哭诉。
也包括陈律那一瞬间的僵硬。
“解释?”
田静反问。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需要解释什么?”
她向前迈了一步。
动作从容,步伐稳健。
与林婉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林小姐身体不适,应该叫医生。”
“而不是在这里,表演给法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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