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落地窗的声音,混合着电视新闻里关于豪门离婚案的嘈杂播报。
田静推开江家别墅沉重的雕花木门时,客厅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吹得地毯上的灰尘微微颤动。
陈律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疲惫,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疏离感。
而在沙发的另一侧,林婉蜷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高定手包,指缝间渗出冷汗。
江叙不在。
或者说,他正躲在书房里,等着最后的收割。
田静脱下湿透的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从大衣内侧口袋——那个原本藏着主录音笔的位置——摸出了另一支银色索尼录音笔。
这支笔比刚才那支更小,更薄,外壳没有任何标识。
它一直贴着她的皮肤,感受着体温的变化。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屏幕漆黑,没有红灯闪烁。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是死的。
田静用拇指轻轻摩挲过笔身侧面的微小凸起。
那是备用电源的开关,也是隐藏麦克风的触发键。
就在十分钟前,在雨中的车门边,这支笔已经记录下了江叙那句未说出口的“救救我”。
而现在,它还在继续工作。
记录着这个即将崩塌的豪门内部,最后一丝虚伪的平静。
“田小姐。”
陈律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把手机推到茶几中央。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封来自江叙律师团队的邮件。
标题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最后通牒:24小时内签署债务承担协议》。
“你看清楚上面的条款。”
陈律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田静。
“江叙抓住了你婚前财产转移的细节。他说,如果你不签署这份补充协议,承认那笔资金是用于公司周转的共同债务,他就会把证据交给媒体。”
“一旦曝光,你在圈子里的名声就完了。”
“更重要的是,”陈律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法院可能会认定你恶意转移资产,撤销之前的财产分割判决。”
林婉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她弱弱地开口,声音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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