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催促一场审判的结束。
柳青站在顶层公寓的书房里,手里握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窗外是魔都被雨水浸透的霓虹,窗内只有冷白色的台灯投下一圈孤寂的光晕。
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也是余震那条「已发送的谣言语音」彻底钉死他罪证的日子。
过去六天,这条语音像一条毒蛇,从余震的手机里爬出,在家族群炸开,被舆论发酵,最终成为呈堂证供。
它曾让柳青身败名裂,如今却成了绞杀余震的最强绳索。
现在,绳子松了。
柳青看着手中的录音笔,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划痕。
那是余震摔门时留下的。
也是这段婚姻最后的残骸。
她决定销毁它。
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切断。
切断与余震的所有联系,也切断与那个充满谎言和暴力的过去的最后一点羁绊。
只要这支录音笔消失,她就能干干净净地拿回属于她的股权,重新开始生活。
陈律师半小时前发来确认函:所有法律程序已完成,余震的资产冻结令生效,他的社会性死亡已成定局。
柳青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她苍白平静的脸。
她插入读卡器,将录音笔里的数据导入电脑。
进度条缓慢推进。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文件复制完成。
柳青选中那个名为“证据_最终版”的文件,点击删除。
清空回收站。
格式化磁盘。
屏幕上的文字跳动,显示正在执行不可逆操作。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
就在系统提示“格式化完成”的瞬间,电脑后台突然弹出一个窗口。
不是病毒,也不是故障。
而是一个预设好的脚本。
这个脚本是柳青母亲生前常用的云服务商漏洞利用程序,柳青一直留着,原本是为了防止有人篡改母亲的遗物数据。
此刻,它自动运行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检测到隐藏分区音频,强制播放。
柳青猛地睁开眼。
心脏剧烈收缩。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音箱里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很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是她母亲的声音。
但不是在哭泣,也不是在求救。
而是在说话。
语气平静得可怕。
「……老余,这件事不能停。柳家的钱,本来就是该还回来的。」
柳青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颤抖着想要关掉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