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傅家老宅的后花园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傅晚站在凉亭的石柱旁,指尖紧紧攥着那支黑色索尼录音笔。
金属外壳冰凉刺骨,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掌心生疼。
这是她从萧景深书房暗格中带出的唯一实物证据。
也是这六天来,它第一次从“云端数据”变成了“手中实体”。
之前它躺在公证处的证物袋里,隔着玻璃被审视;后来被投影在白墙上,波形切割空气;再后来插入服务器,数据倒灌。
现在,它回到了她手里。
但这还不够。
萧景深的伪造信托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杀招在于那份失踪的遗嘱。
如果信托是假的,那么父亲留给她的股权究竟在哪里?
傅晚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
她抬头看向凉亭深处。
那里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枯黄的兰花。
那是赵伯。
萧家的老管家,也是看着傅晚长大的长辈。
更重要的是,他是当年唯一接触过傅父原始遗嘱的人。
“小姐。”
赵伯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手中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多余的枝丫。
“您不该来这里。”
傅晚迈开步子,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萧景深已经派人封锁了傅家外围,赵伯,你躲不掉的。”
她的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赵伯的手抖了一下。
剪刀尖划破了他的拇指,一滴血珠渗了出来,染红了兰花的叶片。
他终于转过身,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
“小姐,别逼我。”
“萧总说了,只要您签了字,傅家上下……都能安享晚年。”
“可如果我签字,母亲的名誉就彻底毁了。”
傅晚停下脚步,距离赵伯只有三步之遥。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
黑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将录音笔轻轻放在石桌上。
“这不是威胁,赵伯。”
“这是交换。”
赵伯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得这个牌子。
萧景深最讨厌的东西,就是这种不可控的记录设备。
“你从哪里得到的?”
赵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音。
“萧景深以为切断了电源,就能掩盖一切。”
傅晚微微歪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断电也断不了。”
“比如人心里的愧疚。”
赵伯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傅家大门口。
萧景深的人来了。
他们已经在搜查傅晚的行踪。
时间不多了。
傅晚盯着赵伯的眼睛,轻声问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