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傅晚推开门时,萧景深正站在落地窗前。
他背对着她,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没有一丝褶皱。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习惯性地将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转动了一圈。
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你迟到了三分钟。”
萧景深的声音温和,带着惯有的包容,仿佛他们不是在谈离婚,而是在约下午茶。
傅晚没有接话。
她走到长桌尽头的主位坐下,动作慢条斯理。
她从包里拿出那支黑色的索尼录音笔。
它不再是第一章里发烫的武器,也不再是第五章被封存的证物。
此刻,它只是一块冰冷的黑色塑料,却重如千钧。
她将录音笔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赵律师坐在对面,脸色苍白。
他看了一眼萧景深,又看了一眼傅晚,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今天的公证流程已经变了性质。
“傅晚,”萧景深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外面的新闻很吵。但你要明白,只要你不签字,那些所谓的‘底稿’就只是废纸。萧氏的法务团队能在一小时内让所有媒体闭嘴。”
他在赌。
赌傅晚怕事,赌她不敢把事情闹大,赌她对萧家最后那点残存的温情还有留恋。
傅晚垂下眼帘,看着桌上那份早已拟好的《资产剥离与净身出户协议》。
纸张洁白,钢印鲜红。
那是萧景深精心编织的网,也是他给她的坟墓。
“萧景深,”傅晚开口,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你刚才说,底稿是废纸?”
萧景深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难道不是吗?那些所谓的假账,只要审计师点头,就能变成合规的商业调整。而你手里的那支录音笔……”
他指了指桌上的黑色物件。
“里面只有我们争吵的记录。除了证明你是个情绪不稳定的妻子,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傅晚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没有反驳,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萧景深面前。
“这不是争吵记录。”
她说,“这是过去三年,你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萧氏核心资产的完整银行流水。”
萧景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婚戒停止了转动。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赵律师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不可能!”赵律师的声音尖锐,打破了死寂,“萧总,这些印章……”
“闭嘴。”萧景深冷冷地打断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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