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带着陈旧的霉味和潮湿的土腥气。
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每隔三秒闪烁一次。
电流滋滋作响,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挣扎。
傅晚站在她的黑色保时捷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支索尼录音笔。
金属外壳已经被她掌心的汗水浸得温热。
这温度让她清醒,也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就在十分钟前,公证处的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赵律师那句“案件进入僵局”,像是一句咒语,锁住了萧景深的喉咙。
但他不会就此罢手。
萧景深这种人,从不接受失控。
尤其是当他发现,自己精心编织的网,被一只看似温顺的猫撕开了一道口子。
傅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她没有立刻点火。
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台便携式投影仪,还有连接线的转接头。
这是她昨晚在书房,趁萧景深洗澡时,从他电脑里拷贝出来的备用方案。
如果法律程序走不通,那就用技术说话。
她将录音笔插入接口,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波形图开始跳动。
那是声音的骨架,是谎言无法掩盖的物理真相。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明显的恶意。
傅晚的手指顿在半空。
她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正朝她的车走来。
他们没有敲窗,也没有喊话。
只是径直走向副驾驶一侧的车门。
傅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表情。
她按下中控锁。
咔哒一声,清脆而决绝。
车门锁死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那两个男人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其中一人伸手去拉车门把手,纹丝不动。
另一人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傅晚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神。
贪婪,且轻蔑。
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家庭主妇。
一个连精神鉴定都搞不定的弱者。
他们以为,只要抢走录音笔,就能重新掌握主动权。
萧景深教过他们怎么做事。
简单,粗暴,有效。
直到今天为止。
傅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
她拿起投影仪的遥控器,对准了车顶棚。
虽然这里是地下车库,没有白墙可以投影。
但她不需要白墙。
她需要的是时间。
以及,让萧景深知道,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车门被猛地撞击了一下。
车身剧烈晃动。
傅晚死死抓住方向盘,指节泛白。
“砰!”
又是一下。
这次更重。
车窗玻璃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傅晚闭上眼睛,默数了三秒。
然后,她按下了播放键。
音量调到最大。
那段经过处理的音频,通过车载音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裂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对话。
那是萧景深和林婉在书房里的低语。
背景里,老旧空调启动时的嗡嗡声,清晰可辨。
还有林婉娇柔的笑声,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那份报告我已经让赵律师送过去了……”
“只要认定她精神不稳定,萧氏的那笔信托基金,就能绕过董事会……”
“放心,景深哥,印章的事我处理得很干净……”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撞车门的人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料到,车里会放出这样的内容。
傅晚睁开眼,冷冷地看着窗外。
“萧景深让你们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慢条斯理。
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还是说,他想亲自下来,听听这段录音?”
那人显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他继续砸门,动作更加疯狂。
另一个人在旁边打电话汇报:“老板,她车里好像有东西……我们在查。”
萧景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废话,抢过来。”
“不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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