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公证处接待区的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
傅晚坐在真皮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那支黑色索尼录音笔,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它不再发烫。
此刻,它只是冷硬的塑料与金属外壳,隔着厚厚的塑料袋,折射着走廊顶灯惨白的光。
萧景深站在对面。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无名指上,婚戒还在转动。
一下,又一下。
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试图维持体面的最后挣扎。
“傅晚,”萧景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这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赵律师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的材料。
他是专业的公证员,只认证据,不认人情。
刚才傅晚提交的委托函和银行流水,已经让这份原本简单的离婚协议变得复杂无比。
按照流程,在资产去向未明之前,任何签字都是无效的。
萧景深需要赶在新欢林婉的生日派对前完成切割。
但他没想到,傅晚会反手扣住他的命脉。
“暂停程序。”
傅晚开口了。
语速极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入空气里。
“申请对录音来源进行初步鉴定。”
她抬起眼,看向萧景深。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快意。
只有冰冷的审视。
萧景深冷笑一声。
他走近两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鉴定?”
他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傅晚,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处境?”
他将那份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
纸张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是林小姐提供的,三甲医院出具的《精神状况评估报告》。”
傅晚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纸张洁白,印章鲜红。
上面写着:傅晚,女性,三十二岁。
诊断意见栏里,赫然印着几个小字:轻度认知障碍,伴有情绪不稳定倾向。
建议家属加强监护,避免其处理重大财产事务。
萧景深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笼罩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份报告。
“医生认为,你在过去三年内,长期处于高压状态,精神状态并不适合签署如此重大的法律文件。”
他的语气温柔,却透着彻骨的嘲讽。
“所以,这支录音笔,是你在那样的状态下,胡乱按下的吗?”
“还是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你为了摆脱我,精心策划的一场疯癫表演?”
傅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看着那份报告。
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林婉的动作很快。
快到萧景深还没来得及完全掌控局面,就已经提前布好了这张网。
利用她的“软弱”,利用她对家庭的留恋,将她塑造成一个精神不稳、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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