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江城，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褚晚站在半山别墅的铁艺大门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黑色的风衣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这是赵伯言书房安保系统维护的间隙，也是他那个贴身管家老周去后院检查排水系统的空档。
只有这十五分钟。
褚晚从包里取出那支黑色索尼录音笔。
它曾经被韩廷深抢走，试图销毁；曾经在混乱中掉入积水，险些报废；如今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指示灯微弱的红光呼吸般闪烁。
那是它第一次脱离警方的证物袋，回到她的手心。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不是电流声，是心跳。
褚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侧门。
庭院里的灌木丛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一排沉默的守卫。
她贴着墙根移动，脚步轻得像猫。
书房位于主楼三层，落地窗透出昏黄的灯光。
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但褚晚知道，那里藏着比灯光更危险的东西——红外激光警报网。
她在第一章时曾听过顾延州提起过这套系统，当时只当是豪门生活的矫饰。
现在，那是生死线。
褚晚从口袋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塑料片，这是她从赵伯言以前的助理那里搞到的权限卡副本。
虽然不能解除警报，但能干扰局部感应区的频率。
她将卡片贴在窗户边缘的缝隙处。
一秒，两秒。
没有任何反应。
她屏住呼吸，手指缓缓推开窗户。
玻璃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把钝刀割开神经。
褚晚僵住了。
楼下传来一声犬吠。
紧接着，脚步声急促响起。
老周回来了？
不，太快了。
褚晚心中一凛，迅速闪身进入室内，关上门，将湿冷的雨夜隔绝在外。
书房很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籍，显得庄重而压抑。
褚晚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些摆设。
她的目光锁定在书桌后方那面巨大的红木书柜上。
赵伯言说过，秘密就在那里。
但她不知道具体位置。
红外警报的红灯在视线边缘若隐若现，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褚晚蹲下身，观察地面的灰尘。
有些区域的灰尘有被踩踏过的痕迹，排列成不规则的线条。
那是避开传感器的路径。
她像一只壁虎，沿着那些线条匍匐前进。
膝盖跪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寒意透过衣料渗入骨髓。
终于，她来到了书柜前。
这里没有指纹锁，只有一个老式的机械密码盘。
褚晚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动静。
赵伯言在被带走前，曾低声念过一个数字：1998。
那是母亲去世的年份。
也是韩廷深父亲接手韩氏集团的那一年。
褚晚伸出颤抖的手指，拨动密码盘。
咔哒。
咔哒。
咔哒。
最后一声轻响，书柜的一角缓缓移开。
露出一个隐藏的夹层。
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
封面已经破损，纸张发黄卷曲，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褚晚拿起日记，手抖得厉害。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谁？”
一个苍老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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