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
雨水顺着韩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将这座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钢铁巨兽切割得支离破碎。
褚晚站在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手里握着一把黑伞，伞尖滴着水，在她脚边汇聚成一滩小小的积水。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雨幕，落在不远处被警灯闪烁照亮的出口处。
那里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溃败。
韩廷深被两名警察架着胳膊，拖出了旋转门。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半，领带歪斜，平日里那头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曾经那个在董事会上运筹帷幄、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此刻像一只被拔了喙的公鸡，狼狈不堪。
林曼跟在他身后，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
褚晚没有看他们。
她的视线越过韩廷深那张扭曲的脸，落在了赵伯言身上。
这位独立董事正站在大厅的一侧，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的背脊佝偻着，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看到褚晚看过来，赵伯言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快步走向侧门。
他没有打招呼，也没有解释。
只是在那一刻，褚晚注意到他松开手时，那个牛皮纸袋滑落了一角。
里面露出了一份文件的一角，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
那是资产转移的最终确认函。
赵伯言用这份文件，换来了自己的全身而退，也换来了韩廷深的万劫不复。
这就是商场的法则。
没有人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当利益的天平倾斜，盟友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匕首。
「褚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延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收起了那把长柄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他的皮鞋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看了一眼远处被带走的韩廷深，眉头微蹙。
「结束了？」他问。
褚晚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刚刚收到的短信通知。
那是警方出具的《受案回执》。
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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