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保安队长的制服上还滴着雨水。
韩廷深站在长桌尽头,领带松垮了一角,那是他精心维持的体面出现的第一道裂痕。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褚晚,像是要从她平静的脸上撕下一块肉来。
「把她带走。」韩廷深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以扰乱商业秩序、故意毁坏财物的罪名。」
林曼立刻迎了上去,眼眶通红,指着地上那滩积水:「韩董,你看!是她推倒了花瓶,还踩碎了录音笔!这完全是蓄意破坏!」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急于表功的讨好,试图将混乱的局面定性为褚晚的疯狂。
赵伯言坐在主位左侧,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些散落的会议资料。
纸张边缘卷曲,像是被刚才的争执惊扰了灵魂。
褚晚没有看林曼,也没有看韩廷深。
她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右手手腕的绷带上。
那里渗出了一点血迹,混着雨水,冰凉刺骨。
她缓缓走到会议桌中央,那里有一台备用投影仪,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室内每个人的脸。
韩廷深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褚晚的动作——她没有去捡地上的碎片,而是从包里掏出了另一支黑色的索尼录音笔。
这支录音笔外壳完好,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和地上那支碎成两半的尸体不同,这一支是活的。
「你想做什么?」韩廷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褚晚没有回答。
她将这支录音笔插入投影仪旁的接口。
屏幕亮起,波形图跳动了一下,随即,一段音频通过高保真音响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电流的杂音先是一阵嘶啦作响,像是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噪音。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晰响起。
那是韩廷深的声音。
但比平时更低沉,更冷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把这笔三千万转到开曼群岛的那个空壳公司。记住,用现金交易,不要留任何书面记录。」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开。
林曼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伯言猛地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冷冽的光。
韩廷深僵在原地,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
他引以为傲的权力护盾,在这一秒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褚晚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
「这是昨天下午三点,你在私人会所录下的指令。」她淡淡地说道,「关于那笔用于填补你海外账户亏空的公款。」
韩廷深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金属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还有备份?」韩廷深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恐惧。
「我有的是。」褚晚撒谎了。
这支录音笔里只有片段,不足以定罪,但它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看清真相的一角。
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韩廷深在试图销毁证据的同时,已经留下了新的罪证。
这是一种心理战。
她在赌,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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