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江城郊外这栋独栋别墅的防弹玻璃上。
屋内没有开主灯,只有服务器机柜幽蓝的指示灯在黑暗中规律闪烁,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声。
褚晚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膝盖上摊着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冷光映着她苍白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白天面对镜头时的凛冽,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
她手里捏着那支黑色索尼录音笔。
外壳已经碎裂,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电路板。
曾经,它是她绝望中的救命稻草;现在,它只是一块沉默的金属与塑料混合物。
红灯早已熄灭,再也无法亮起。
但褚晚知道,真正的证据不在里面,而在刚才警方封存它之前,她偷偷复制的那份云端数据里。
手机再次震动。
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依然躺在对话框顶部:「游戏才刚刚开始。」
褚晚指尖微动,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回复,而是打开了一行行代码,顺着IP地址开始反向追踪。
这一章,她要撕开这层雨幕,看清幕后那只手究竟是谁。
……
与此同时,江城市看守所,VIP会见室。
韩廷深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桌后。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被换成了粗糙的囚服,领带不见了,衬衫领口松散,露出脖颈处青筋暴起的痕迹。
但他依然挺直着背脊,那是多年高位养成的惯性。
对面坐着他的辩护律师,一个头发花白、眼神精明的老男人。
律师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韩廷深面前。
「韩董,情况比预想的要糟。」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试探,「赵伯言那个老狐狸,为了自保,把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图全交出去了。」
韩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那份文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
那是刚才愤怒时指甲留下的印记。
「顾延州呢?」韩廷深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那个一直装乖的小白兔,这次动作这么快,是他出的手?」
律师犹豫了片刻,压低声音道:「初步迹象指向他。他在媒体公关和资金冻结上的操作手法,太干净,太专业了。不像是一个刚回国两年的年轻人能做到的。」
韩廷深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干净?呵……」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律师:「你确定?还是说,你在替谁遮掩?」
律师脸色一变,立刻挺直腰板:「韩董,我是您的律师,我只对您负责。但我必须提醒您,如果此时您还在怀疑盟友,那离彻底崩盘就不远了。」
韩廷深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水已经凉透了。
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股躁动的火。
「我要见褚晚。」韩廷深突然说道。
律师皱眉:「现在?警方正在审讯阶段,而且褚小姐……」
「我说,我要见她。」韩廷深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告诉她,我知道短信是谁发的。」
律师愣住了:「什么短信?」
「别装傻。」韩廷深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曾经掌控全局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她以为切断联系就能全身而退?她忘了,在这个圈子里,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亲近的人手里。」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去告诉她,顾延州才是那个一直在看着她跳舞的人。」
……
安全屋。
褚晚的眉头紧紧皱起。
屏幕上跳出了一串复杂的地理位置坐标。
IP地址经过层层跳转,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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