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任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电味。
投影仪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
武清坐在长桌末端,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前没有文件,只有一支黑色的索尼录音笔。
那是这半年来,她唯一的武器,也是最后的墓碑。
任振华站在主位,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在指间旋转,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用来掩饰焦虑,或者……展示掌控力。
“武小姐,”任振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傲慢,“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些断章取义的碎片。”
他轻笑了一声,眼神扫过在座的董事们。
那些目光里有怀疑,有观望,也有早已站好队的冷漠。
赵董推了推眼镜,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任总,”赵董圆滑地说道,“公司现在需要稳定,而不是内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那是任振华上个月送的礼物,贵重,且烫手。
武清没有看赵董。
她的目光落在任振华手中的钢笔上。
笔尖已经磨损,露出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就像他们这三年的婚姻,外表光鲜,内里早已锈迹斑斑。
“稳定?”武清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任总用挪用公款换来的稳定,叫作摇摇欲坠。”
任振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停下转笔的动作,眼神骤然变冷。
“你想说什么?”
武清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支黑色录音笔。
冰凉的金属外壳,让她指尖的微颤得以平复。
“我想说,任总,你的时间不多了。”
她将录音笔插入面前的接口。
电流接通的瞬间,一声轻微的“滴”响,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波形图在大屏幕上跳动,红色的线条像心跳监测仪上的警报。
这不是普通的录音。
这是过去六个月,任振华与海外空壳公司资金往来的完整音频备份。
每一个数字,每一句指令,都清晰可辨。
任振华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尖锐的摩擦声。
“关掉它!”他吼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林特助冲上前,试图拔掉电源。
但武清的手按住了接口。
她的手很稳,稳得让人心惊。
“林助理,”武清淡淡地说,“根据公司章程,董事会期间,任何干扰会议的行为都视为违规。”
林特助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武清,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任振华。
最终,他缩回了手,低下头,一言不发。
沉默。
比噪音更震耳欲聋的沉默。
任振华跌坐回椅子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引以为傲的控制网,在这一刻,露出了破绽。
但他还没放弃。
“就算你有这些……”任振华咬着牙,声音嘶哑,“你也拿不到任何东西。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字,只要你签字,我保证让你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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