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常家老宅的琉璃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夏晚晴没有打伞。
湿透的黑色风衣紧贴着脊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她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她站在监控室厚重的黑铁门前,指尖冰凉,却稳稳地按下了指纹解锁键。
门没开。
电子锁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蜂鸣,红光闪烁,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咔哒。”
身后传来拐杖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缓慢,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
夏晚晴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谁。
常建国生前的旧管家,赵伯。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那根紫檀木拐杖顶端镶着的银饰,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少夫人,”赵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冷漠,“老爷生前交代过,这栋房子里的每一寸数据,都是常家的私产。外人,不得窥探。”
“外人?”
夏晚晴终于转过身。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礼貌的笑意,“赵伯,我是常建国的儿媳,常明远的妻子。按照《民法典》,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如果我说我是‘外人’,那常淑珍坐在主位上喝的茶,是不是也该倒掉?”
赵伯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拐杖微微抬起,横在两人之间。
“您这是在争家产,还是在争口气?有些东西,拿了是要折寿的。”
“那就看看,是谁先折寿。”
夏晚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银色索尼录音笔。
它已经被雨水浸湿,金属外壳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折射出冷冽的光泽。这是她在第六章被强行封存后,用尽手段从证物室偷换出来的唯一线索——里面录下了常淑珍与林婉在书房密谋转移股权的关键对话。
这一次,她不是来谈判的。
她是来取证的第二重铁证。
只要拿到监控室里那段被删除的原始视频,就能证明常淑珍所谓的“家庭纠纷”背后,藏着非法挪用信托基金的刑事犯罪。
“让开。”
夏晚晴向前迈了一步。
赵伯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发出一声闷响。“少夫人,别逼我动手。老爷在世时,最恨不守规矩的人。”
“规矩?”夏晚晴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录音笔顶端的红色录制键,“当常淑珍把丈夫的救命钱填进无底洞的时候,规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丛林法则。”
她不再废话,转身面对门禁面板。
既然指纹不行,那就用物理破解。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特制的磁卡——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产中,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一张能 bypass 老旧安防系统的工程卡。
虽然常家已经升级了系统,但监控室的核心服务器还是常建国时期留下的古董。
磁卡插入插槽。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行绿色的字:【权限验证中……】
赵伯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挥动拐杖,想要击打夏晚晴的手腕。
夏晚晴侧身一闪,动作敏捷得不像一个刚经历完警局审讯的女人。她顺势抓住赵伯的手腕,借力一甩,将老人推向了旁边的墙壁。
“砰!”
赵伯撞在墙上,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疯了!你想毁了这个家吗?”
“我在救这个家。”夏晚晴冷冷地说道,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也在救我自己。”
【验证通过。】
屏幕上的绿灯亮起。
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输入指令,开始下载那段被标记为“损坏”的视频文件。进度条缓缓移动,10%……30%……50%……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窗外的雷声轰鸣,掩盖了电流流动的微响。
赵伯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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