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市公安局接待大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夏晚晴拖着受伤的手臂走进大厅时,身上的湿西装已经干涸出一层白色的盐渍,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没看周围忙碌的警员,目光径直锁定了值班台后那个年轻男人。
李泽。
不是之前承诺接案的张队长。
李泽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苍白的手腕。他正低头整理着一叠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严肃,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暧昧笑意。
“夏小姐?”
他站起身,并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旁边的等候区沙发。
“张队长去处理另一桩紧急案件了。”
李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我是负责这一片区对接的李泽。听说你遭遇了车祸?伤得重吗?”
夏晚晴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银色索尼录音笔。
金属外壳冰凉,硌着掌心。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也是她全身上下最清醒的部分。
她将录音笔轻轻放在膝盖上,手指摩挲着顶部的红色录制键。
“我不关心张队长在哪里。”
夏晚晴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我只关心,常淑珍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行贿以及非法挪用信托基金的证据,是否会被受理。”
李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表格,却没有递给夏晚晴,而是随意地扔在桌面上。
“夏小姐,我们讲究程序正义。”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夏晚晴缠满绷带的手臂,“你现在的伤情鉴定还没出来,现场监控虽然拍到了车辆碰撞,但‘故意杀人’的定性需要更直接的因果关系证明。目前的证据链,太碎了。”
“碎?”
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抬起左手,指尖悬停在录音笔上方半厘米处。
只要按下,这段对话就会被完整记录。
“李警官,”她轻声反问,“如果我把刚才这段对话录下来,呈交给督察组,你说,这算不算‘直接因果关系’的一部分?”
李泽的眼神微变。
他显然没料到这只看似柔弱的鹌鹑会如此精准地抓住漏洞。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笑出了声。
“夏小姐真是幽默。”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却没点燃,只是在指尖把玩,“这里是警局,不是你的私人法庭。有些话,说多了容易惹麻烦。”
他指了指夏晚晴放在膝盖上的录音笔。
“而且,你手里的那支笔,里面真的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夏晚晴表面的平静。
她记得上一章匿名短信里提到的鸭舌帽男人,记得常淑珍那张绝望的脸。
但这支录音笔,是她在车祸现场从杀手身上搜出的关键物证,也是她丈夫生前留下的最后线索。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被质疑。
“李警官似乎对我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
夏晚晴没有回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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