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夏晚晴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身在湿滑的高架桥上剧烈晃动,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奥迪A6如同附骨之疽,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灯刺破雨幕,像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后路。
“滴——”
她按了一下喇叭,试图示意对方让行。
对方不仅没退,反而加速逼近,车头几乎贴上了她的保险杠。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普通的交通纠纷。
这是谋杀前奏。
夏晚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银色索尼录音笔。
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这是她在常家老宅书房里,从常淑珍颤抖的手中夺回的唯一战利品。
也是此刻,她能握在手里、对抗暴力的唯一武器。
她按下录音键,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记录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逃命,而是在录制一段日常日记。
“车辆被不明身份人员尾随,意图制造交通事故。”
耳机里传来电流轻微的滋滋声,那是证据正在生成的声音。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亮起。
行车记录仪的实时画面同步传输到云端。
常淑珍雇佣的那个司机,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降下车窗,探出头,冲着夏晚晴的车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夏晚晴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路况。
高架桥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她知道,常淑珍急了。
那个女人害怕了。
害怕那些账目漏洞被公之于众,害怕失去对常家核心股权的控制。
所以,她选择了最原始、也最野蛮的方式。
消灭证人。
或者,消灭证据。
夏晚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录音笔顶端的开关。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如果今晚她死了,这支笔里的内容会自动发送给警方和媒体。
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险。
但在那之前,她不能死。
她要活着,看着常淑珍走进监狱。
前方的道路开始分流。
左边是通往市局的快速通道,右边则是偏僻的郊区小路。
夏晚晴猛打方向盘,车子向左急转。
然而,右边的黑色奥迪竟然预判了她的动作。
它猛地向右变道,横切过来,强行封堵了左侧车道。
两辆车并排行驶,距离近到夏晚晴能看清对方司机那张狰狞的脸。
“想跑?”
对方摇下车窗,吼叫声被风雨撕碎。
夏晚晴咬紧牙关,再次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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