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砸在常家老宅厚重的玻璃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电流底噪。
夏晚晴站在红木书桌前,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银色索尼录音笔。
那金属外壳冰凉刺骨,像是一块永不融化的冰,贴着她温热的掌心。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最后的防线。
常淑珍坐在高背椅上,丝绸旗袍包裹着她臃肿却依旧傲慢的身躯。
她指尖那枚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如同毒蛇吐信。
“晚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常淑珍的声音尖刻,带着长辈特有的居高临下,“把那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签了。这是你丈夫生前……不,是为了常家的体面。”
夏晚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常淑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常淑珍感到不安。
她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逼近夏晚晴。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以为拿着那个破录音笔就能吓住我?”
常淑珍冷笑一声,伸手去抓夏晚晴的手腕。
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狠厉。
然而,夏晚晴侧身一闪,避开了她的手。
“婆婆,”夏晚晴轻声说道,语气礼貌却疏离,“您刚才说,那是为了常家的体面?”
常淑珍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当然!常建国已经死了,常家的产业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外人?”
夏晚晴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按照法律,我是常建国的合法妻子,也是他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在您眼里,我就只是个外人吗?”
常淑珍眯起眼睛,目光阴鸷。
“只要你签了字,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我不签呢?”
夏晚晴反问。
常淑珍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猛地拍向桌面,震得那份泛黄的协议纸张微微颤动。
“不签?那你就等着坐牢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赵伯推着门进来,脸色苍白如纸。
“太太,警察来了。”
常淑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来得正好。”
她对着夏晚晴低声道,“看看是谁说了算。”
夏晚晴握紧了手中的录音笔。
她知道,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普通的巡警。
为首的男人穿着深色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是张强,市刑侦支队副队长。
也是李泽威的亲信。
夏晚晴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她迎上去,声音平稳:“张警官,这里有人试图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
张强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夏晚晴,落在常淑珍身上。
“常夫人,接到报案称此处发生纠纷。”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
常淑珍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张警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指着夏晚晴,声音颤抖,“这个疯女人闯入我的书房,还威胁要毁掉常家的名誉!”
夏晚晴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原来如此。
所谓的报警,不过是常淑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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