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像烧焦的橡胶混合着陈年的血腥气。
范青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喉咙里还残留着刚才奔跑带来的铁锈味。
这里是市郊的一家无招牌心理咨询室。
没有霓虹灯,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在走廊尽头摇曳。
她握紧了口袋里的东西。
那里空空如也。
之前那支红色的录音笔已经彻底熔毁,变成了手里的一把塑料碎片和电流灼伤的疤痕。
但她的指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触感。
那是她唯一的武器,虽然它现在只是一堆废铁。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抬起头。
林致远。
她的私人律师,也是这半年来唯一在她被沈家逼入绝境时,还在为她争取法律权益的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迟到了三分钟。”林致远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范青关上门,反锁。
她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缓慢而僵硬。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别墅炸了。”范青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林致远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询问细节,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过桌面。
那是离婚协议书。
和沈宴臣给的那份不同,这份更厚,条款更复杂,而且……多了一页附加条款。
“沈宴臣疯了。”范青看着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讽刺,“他以为烧掉别墅就能抹去一切?”
“不。”林致远摇了摇头,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是想让你消失。”
范青抬起眼皮,盯着他。
“什么意思?”
林致远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桌上。
接着,他又拿出了一支录音笔。
红色的。
外壳崭新,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范青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支笔,和她之前销毁的那支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个独特的红色外壳,都是限量版定制款。
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数据丢失了,范小姐。”林致远轻声说,“但你忘了,有些东西,是不需要存储介质的。”
范青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想起上一章里,那个神秘人递给她录音笔时,播放的实时电流声。
那不是预录好的音频。
那是直播。
是谁在监听?
“那天晚上。”林致远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范青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孩子夭折的时候。”林致远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她的眼睛,“你一直以为是意外。是早产导致的并发症。”
范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不是意外。”林致远继续说道,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是因为有人切断了供氧系统的电源。为了掩盖沈宴臣在那晚的一场豪赌,他需要绝对安静,需要切断所有可能发出噪音的设备,包括婴儿室的监护仪报警声。”
范青的指甲深深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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