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发出单调的“嘶——嘶——”声。
范青盯着手中那支黑色的备用录音笔。
指示灯的红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她指尖用力,试图按下侧面的电源键。
没有反应。
屏幕依旧漆黑,只有那个红光固执地亮着。
这不是故障。
这是激活。
沈宴臣并没有完全失去控制力。
即便他此刻正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等待他的或许是牢狱之灾。
但他留下的智能管家系统,依然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栋别墅,甚至延伸到了这里。
范青深吸一口气,冷静得可怕。
她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绝缘钳。
金属夹口咬合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咔嚓。
一声脆响。
她剪断了录音笔尾部的一根细如发丝的数据线。
那是连接内部存储芯片与外部蓝牙模块的物理链路。
理论上,这样能切断所有无线信号传输。
防止对方通过云端反向追踪她的位置。
然而。
就在导线断裂的瞬间。
录音笔内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滋滋声。
紧接着,红灯闪烁频率加快。
从常亮变成了急促的爆闪。
范青眉头微蹙。
不对劲。
这个型号是她特意找技术专家定制的。
具备物理断电保护机制。
一旦检测到非法入侵或强行破解,会自动格式化数据并锁死主板。
但现在的状况,更像是……自毁程序被触发了。
“谁?”
她低声问了一句。
声音冷冽,不带任何情绪。
没有人回答。
只有录音笔里的扬声器,突然传出一阵杂音。
像是老式电视机没有信号时的雪花屏噪音。
高频,尖锐,刺耳。
范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声音。
她听过。
在沈宴臣书房的那台老旧碎纸机旁。
每次沈宴臣销毁重要文件时,机器运转到卡壳的那一刻,就会发出这种类似的高频啸叫。
难道……
录音里的背景音,真的是那台碎纸机?
不。
不对。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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