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沈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范青站在玄关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袋子里装着那些曾经被视为“爱情信物”的东西。
结婚照、情侣对杯、还有沈宴臣送的那条限量版领带。
此刻,它们只是待处理的废弃物。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刚才那场对峙留下的血腥气。
不,不是血腥气。
是沈宴臣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试图掩盖他骨子里腐烂的味道。
陈妈被警察带走时,眼神躲闪,不敢看范青。
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终于还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证词,彻底撕开了沈宴臣伪善的面具。
范青没有回头。
她弯腰,将垃圾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动作很轻,像是在丢弃一段死去的记忆。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低吼。
声音沙哑,带着未消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范青停下动作。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
余光瞥见沈宴臣从客厅走来。
他身上的黑色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那张曾经让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在压抑。
压抑那种即将失控的疯狂。
“你还要做什么?”范青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沈宴臣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范青的心跳上。
“把录音笔还给我。”
他说。
目光死死盯着范青的外套口袋。
那里鼓起一个小包。
红色的光芒已经熄灭,但沈宴臣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那是他的命门。
也是他唯一的退路。
如果那段音频消失,只要警方没有拿到完整的证据链……
不,不可能。
范青说过,备份已经寄出。
但他不信。
他不信范青真的舍得让他身败名裂。
毕竟,他们曾爱过。
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录音笔早就销毁了。”范青淡淡地说,“就像我们的婚姻一样。”
“撒谎!”
沈宴臣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范青的肩膀。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范青眉头微蹙,但没有挣扎。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死寂的冷漠。
这种冷漠,比任何仇恨都更让沈宴臣感到窒息。
“你在骗我。”
沈宴臣凑近她,呼吸急促而粗重。
他能闻到范青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曾经,他最喜欢闻这个味道。
现在,只觉得恶心。
“青青,求你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只要你把那段原始录音交出来,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沈氏的股份也可以给你一半。”
“我不需要你的钱。”
范青轻轻推开他的手。
动作不大,却坚定有力。
“我也不稀罕沈氏的股份。”
“那你想要什么?”
沈宴臣的眼神变得阴鸷。
他后退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虽然这姿态此刻显得如此滑稽。
“我要你后悔。”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报警就结束了?范青,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范青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
“沈宴臣,你还没明白吗?”
“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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