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客厅的吊灯惨白,光晕冷硬地切割着空气。
范青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红色的录音笔。
金属外壳冰凉,却带着她掌心的余温。
红灯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一下,又一下。
沈宴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僵硬。
他换了一身新的西装,剪裁依旧完美,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试图用这种近乎病态的完美,来掩盖刚才书房里的狼狈。
“陈妈已经走了。”沈宴臣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可怕,“警方会带走她,关于孩子的事,那是医疗事故,不是谋杀。”
“是吗?”范青淡淡地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放在茶几上。
红灯停止闪烁,变成了常亮的红光。
像一只凝固的血滴。
“沈总,”范青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漏了一个细节。”
沈宴臣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阴鸷,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什么细节?”
“那天晚上,掐断氧气的人,不是你。”范青轻声说。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就浑浊的水面。
沈宴臣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陈妈怕你,所以她只敢说是你。”范青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踩在沈宴臣紧绷的神经上。
“但她不知道,那个模糊的背影,属于另一个人。”
范青停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
她能闻到沈宴臣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冷汗的酸涩。
“那个人,是你最信任的合伙人,也是……孩子的生父。”
沈宴臣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不可能……”他嘶哑地反驳,“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陈妈交出的U盘里,有一段视频。”范青从另一侧口袋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到他面前。
纸张粗糙的边缘摩擦过沈宴臣颤抖的手指。
“那段视频,记录了你们在病房外的争吵。还有……你推搡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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