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沈家别墅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范青站在书房外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支红色的录音笔。
它已经不再发热,金属外壳冰冷刺骨,像是一块凝固的血痂。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开启真相之门的钥匙。
陈妈端着一杯热茶,从侧门走出。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范青注意到了她指尖轻微的颤抖。
那杯茶冒着热气,白雾在昏暗的光线下缭绕,模糊了陈妈那张刻满皱纹的脸。
“夫人,少爷让您进去。”陈妈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畏惧。
范青没有动。
她看着陈妈手中的茶杯,目光在那升腾的热气上停留了一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很淡,如果不仔细闻,会被茶香掩盖。
但范青的嗅觉异常灵敏,尤其是在这种高度紧张的对峙时刻。
那是氰化物的味道,或者是某种强效镇静剂混合后的气味。
陈妈并没有被强迫。
如果她是被迫保持沉默,此刻应该表现出极度的恐慌和抗拒,而不是这种死寂般的顺从。
她太冷静了。
冷静得让人心惊。
范青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妈,”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这茶,是谁泡的?”
陈妈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敢看范青的眼睛:“是……是厨房新来的小工。夫人若是不喜欢,我这就倒掉。”
说着,她作势要将茶杯放下。
范青伸手,拦住了她。
指尖触碰到陶瓷杯壁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温热。
不是茶水的热,而是某种化学反应残留的温度。
“不必了。”范青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陈妈的手,一直在抖?”
陈妈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老毛病了,风湿。”她低声辩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范青没有拆穿她。
她知道,现在逼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沈宴臣切断电源,封锁别墅,就是要制造混乱和恐惧。
他以为这样能吓住所有人,包括陈妈。
但他错了。
陈妈不仅没有被吓住,反而更加警惕。
因为她知道,自己早已是这条船上的人,退无可退。
范青深吸一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