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沈家别墅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屋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范青坐在真皮沙发里，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右手插在大衣口袋中，指尖死死扣住那支红色录音笔。
金属外壳冰凉，却带着她掌心的余温。
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沈宴臣站在书桌后，黑色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
他手里捏着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边缘粗糙，割得他指腹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的眼里只有阴鸷和不耐烦。
“签字。”
沈宴臣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把协议书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签了它，范家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威胁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范青的脊椎爬上来。
范青没有看那份协议。
她的目光落在沈宴臣的脸上。
那张脸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依靠，如今却满是算计。
“为什么这么急？”
范青问。
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沈宴臣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范青会问这个。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闪烁了一瞬。
“因为我要维持完美精英的形象。”
他说，“而你，是沈家的累赘。”
“林致远的事，你也处理干净了吗？”
范青继续问。
她的左手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录音笔。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窃听器，连接着外面的直播信号。
沈宴臣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范青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我只是好奇，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宴臣的手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范青。
“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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